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分離 此時此刻我還不相信 你的衣服鞋子都還在我家裡 我的忠貞你要帶到哪裡 我已經不能夠再去疼愛你 什麼事情我可以幫你 回憶又塞不進抽屜或箱子裡 沒有行李 還能去哪裡 都是你 沒有我你怎麼揮霍你的任性 原諒你 如果原諒是一種證明 都是你 讓我貪圖渴望過去的甜蜜 原諒你 容許你在最後還是 缺席 你的聰明我還在學習 你的錯誤都還來得及 我的決定你比誰都在意 我的沉默你怎麼都看不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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缺席
Claude Monet

近兩年內地畫作的畫作賣得火熱,二三千萬自是等閒事,還是一些正值盛年的畫家,違反了「死了才值錢」的定律。相比起7千多萬的甚麼「APEC煙火14草圖」,莫奈的畫便頓覺便宜。最貴的一幅睡蓮,亦不過2億9千萬。
朋友說睡蓮不是甚麼傑作:「那是莫奈盲了一隻眼時畫的。睡蓮其實都是一pat野。」晚年的莫奈患上白內障,幾乎只得一隻眼看得見。你說睡蓮是一pat野,其實沒有錯。只是正如同期的Cezanne說:「他只餘下一隻眼,但我的天,那是多麼了不起的一隻眼!」
或者,視力太清楚,對莫奈來說沒大作用。這位印象派先驅早期的畫並不是這樣朦朧的,那是顏色強烈、甚麼都清清楚楚的。可是,他不是被稱為印象派大師嗎? 他名留青史的,就是那些一pat野。他在畫的並不是睡蓮本身、也不是日出本身、或是教堂本身,而是他看見的睡蓮、日出和教堂。畫得像不像,都不是重點了。最了不起的是他的眼睛,把一切都看得靈。有段時期,莫奈畫的睡蓮和Giverny庭園中的日式裝置都是偏紅色的,那是白內障的典型病徵,有說可能是因為患白內障,反而令他的眼睛看到了一般人看不到的紫外線。美麗的,原來不是睡蓮。
Peter Greenaway以Rembrandt的Nightwatch為題,拍了電影《蘭布倫的夜巡》。他說,電影早在17世紀Rembrandt畫Nightwatch時已發明了,不必等19世紀末的Lumiere Brothers,因為Rembrandt把光影的美學發揮得淋漓盡致。那莫奈又何嘗不是? 一座Rouen Cathedral從同一角度畫了20幅,只因四時光影不同。對莫奈而言,教堂、睡蓮、日出、泰晤士河本身,只是盛載光線的器皿。難道不是嗎? 沒有光線,一切都是黑色的一模一樣。
晚年,莫奈跟當時的法國首相Clemenceau成了好友。Clemenceau憐惜這隻眼睛,當老友發脾氣撕破畫布,Clemenceau總得放下俗務去Giverny
看望好友,像哄小孩子般,說法國人都在等他的睡蓮傑作。自古以來,蓮花被詩人畫家寫過畫過多少遍,都給說俗了;唯有莫奈,把他的眼睛借給我們,再看多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