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星期前經過Dymocks,終於忍不住買了本介紹Estonia、Latvia & Lithuania 的 Lonely Planet。這個多月來,已經行過書店好多次,每次都要看看它、摸摸它,最後都將它放回書架。
幾乎每次旅行前,已經想好下次要去那兒。上年出發往波蘭前,說好了今年要去德國;今年六月上機前,亦暗自決定兩、三年內要到Baltic States ( Estonia, Latvia. Lithuania)走一下,有時間的話,最好回去波蘭一趟,看清楚上次沒有去的遺珠。不過這樣的行程,恐怕最少要個半月。
有時上路感孤獨(要視乎跟誰去啊) ,卻依然喜歡旅行,貪心的想看盡世上的人,特別是總有些時候,覺得香港那套所謂中環價值跟自己格格不入。西諺有云: Home is where your heart is,你記掛著哪兒,哪兒就是你的家,那大概哪兒有我愛的人,那就是我的家吧。可是Travis在Driftwood一曲中延續了這句西諺: But your heart has to roam。說得真好。不會想家,可是在家時卻不安於位。對那些能拋開現實的包袱,探索未知的國度的人,總是既羨且妒。我不是流浪者呀,唉。
總想好好的用文字把旅行紀錄下來,但慵懶的空氣總叫人提不起勁。呵。
最喜愛的國家: 波蘭。唔… 其實或者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我能說些甚麼深沉堅忍的民族性呀、悲慘的歷史來讚美她,可是我想是我愛上她以後,我才去「想」這些原因來。當然我不否認某部分原因是跟我一起上路的人。
去過最多次的地方:倫敦。大大小小共去了四次。其實倫敦真是個很可愛的城市,尤其是對香港人而言,由語言到交通燈班馬線,都教人感到很熟悉,有點回家之感。而且倫敦不像其他城市(甚至是大城市)般,八九點店舖便打烊。走在街上,難以找到個「看來像倫敦人」的路人,其多樣性和共融,讓「國際都會」的蟻民明白甚麼才是真正的大都會。最遺憾的是,我還未到過Highgate Cemetery拜會這位極 fascinating 的思想家。倫敦甚麼都好,除了物價高得叫人行步路都冇心機。
最難忘的經歷: 發生在捷克的Cesky Krumlov 。捷克的主要河流為River Vlatava,在Cesky Krumlov有不少水上活動,順著水流不知多少天後可到布拉格。有人聲稱自己曾是大學划艇隊成員,嚷著好久沒有划過而要canoeing。船家給了我們一個防水的大桶,把所有財物都放進去。誰知划了半小時左右艇突然反轉,雖然水不深但很冷,害得本人十分驚慌(有目擊者聲稱本人的面色發紫),於是有人一手抓著我,一手抓著船槳,狼狽地上岸後,便目送著獨木舟和那裝著我們的護照、所有現金、相機等物品的桶,隨水飄去。
我們反艇的位置其實是middle of nowhere的荒山野嶺,一路上渺無人煙。我們竟然幸運地遇上了一位駕著caravan渡假的阿叔,比手劃腳了一輪, 並在口袋中掏出船家的電話,阿叔便駕車把濕透的二人送返船家。那時我們失去了所有金錢和護照,一邊等著船家尋回獨木舟(唔見o左要賠錢架),一邊幻想著中國駐捷克大使館會如何貴賓式款待我們(我真係擔心o左15分鐘後就好開心咁,諗住大使館會塞錢俾我地駛)。豈料奇蹟發生了: 在下游camping的當地人發現了一條空的獨木舟和水桶,深怕有人遇溺,便把桶打開,看過護照後便報警有兩個中國人失蹤。最後我們尋回所有財物,亦不用賠獨木舟或槳,只是有人原來沒有關緊那水桶,護照紙幣相機都濕透… 順帶一提,本人在河中掙扎時,曾經甩了一隻birkenstock,豈料不久後,本人竟然在急湍的水流中把它捉住並穿好,蔚為奇觀。
最九唔搭八: Cesky Krumlov的landmark是在山上的城堡,可是在城堡的入口竟然住了兩隻大熊,本人無聊得在城堡上向著牠們大叫:「熊仁!!!!!!!!!!!!!!!!!!!」
最令人動容的: 一定是 Auschwitz-Birkenau 集中營。整天無語。如果我有信仰的話,不知道我還怎能相信神是慈愛的。Birkenau那入口有一條長長的路軌,不用圖說不用文字,一輛輛運載著600萬生命的火車,彷彿在眼前駛過。之後一定要讀返本Hannah Arendt或Zygmunt Bauman先夠沉痛。
最好吃的: 紐西蘭的生蠔! 是在Christchurch吃的,原本從來不吃生蠔的我大開殺戒,吃了十多二十隻…
最引人入勝的城市: 柏林。正如在hostel遇上的一對巴西夫婦所說,與其說柏林美麗,不如說她有趣。誠然,炮火令柏林的古老建築物毀於一旦,但她的故事實在多得聽不完。德國統一後至二戰的65年,德國幾乎主導了歐洲史,而二戰後的故事更獨特,一個城市竟分屬兩個國家,一堵牆分隔了的竟是兩個世界。沉醉於過去的柏林,卻叫人容易忽略今天的她。承受著統一的後遺,柏林的失業率高於全國水平;市內依然不斷興建著各式各樣的memorial,似乎不敢忘記萬千亡靈犧牲自己來為我們上的一課;還有那十分蓬勃的音樂圈。但我想待我認真到過巴黎,柏林可能會退位讓賢吧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