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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音樂小結(一)

When you are tired of music, you are tired of life.

人生總是充滿失望與沮喪,音樂卻是生生不息。即是跟隨多時的樂隊解散了、不復當年勇、故步自封,每年總還是有很多充滿想法、創意的新樂隊,如雨後春筍般乍現,如清晨的青草般,掛著晶瑩欲滴的露水,反映著和暖的陽光,向我們招手。

2011年,還是聽同樣的音樂:Shoegaze/Dream-pop、Post-Rock、Neo-Classical,還有更多更多台灣流行曲。發掘一些幾年前出的舊碟,或是買了幾年卻把它擱在一旁的滄海遺珠,撿回二次感動。原來音樂也可以「環保回收」。以下不是排名,只想略記今年的感動所在。

1. Surface of Atlantic 『A Frame per Season』 2010

2011年上半年幾乎沒有買唱片,這張於2010年尾推出的唱片,幾乎陪伴了我整個上半年。這隊來自加拿大Montreal的樂隊引人注目,聽說是因為電影“ I Killed My Mother“ 用上大量配樂。是否來自冰天雪地的地方,玩Post-Rock特別對味呢?開場的No Sleep No Walk有著Sigur Ros早期的開闊空間感,中段的The Great White更是我的最愛,反而像是公路電影配樂。

2. Twin Shadow 『Forget』 2010

又一張2010年12月面世之選。應該是年頭聽到Twin Shadow時,第一次真正發現自己想回歸Shoegaze和New Wave。我把它的Forget傳給一位不常接觸西方音樂的朋友,他也說:好懷舊、好80s啊。雖然本名George Lewis Jr. 的他出生於多明尼亞共和國,於紐約Brooklyn成長,我卻一直以為他是英國人,可能因為他簽給4AD,更因為他的英倫80年代New Wave味是如此揮之不去,那合成器和Keyboard一出來,怎不教人想起Depeche Mode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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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墳上不必安插薔薇 也毋須濃蔭的柏樹

收到Bristol University寄來的校友通訊。雖然明知寄來目的,一半是為了爭捐款,還是不敢打開它。

把它擱在一旁好幾天,文字太多,沒有細讀,但忍住不哭。

那是類似近鄉情怯的感覺。二月尾參加畢業禮時,總覺得自己永遠不會再回來。那不是倫敦,不是遊客區,除非來讀書,根本沒理由要來。朋友都已各散東西,回家鄉努力工作了。其實你請我去,我也不敢去。

最近很納悶,發覺自己理解世界的能力,總是停滯不前。世間歪理何其多,說得多麼動聽,我卻總是那麼容易被迷惑,像是中了魔咒般,被魅魑魍魎點得頭昏腦脹。從小到大的專注力很低,自律近乎零,惰性太強,難以經營副業;工作後才發現,讀書的廿幾年時間是多麼奢侈,讓我毫無代價心無旁騖去想那些有的沒的。那些時候,懂得的其實不多,心境卻相當澄明清澈,感覺腦袋與心思就像海綿一樣,每天貪婪地吸引新的東西。

Bristol有那麼好嗎?其實應該不是。懷念一個地方是假,懷念當時的心情才是真。那裡我學會了平靜、自處,送我距離去面對心愛的人離開。現在再也回不去了,回不去那時候的心境。

世事紛擾,心絮不寧,這個紛擾的城市,容不下靈靜,唯有寄情肉體。城市人獨尊腦袋,很少留意身體,脂肪除外;當說話、拿東西等等都奢侈地成了下意識反應,人們將這些動作視之為必然,忘了身體到底多複雜。其實身體會說話,跳舞、運動、唱歌,才留意自己身體有多微妙,才開始學習運用一些少用到的肌肉,才知道自己的關節肌肉可以這樣郁動,微不足道的分別又會產生多大的差異;聆聽自己的身體,才懂得跟它,還有肚腩、腿短、麒麟臂等共處,才明白這些不完美其實也很有用。

這是我唯一可以給自己的功課,當已經聽不到靈魂說話時。

星期日現場﹕明德權貴 格物河蟹 港大百周年㷫典

 

【明報專訊】港大百周年校慶確是盛事。活動橫跨年多兩年,種類也多﹕如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講學、跟昂山素姬視像對話、跟一百間義務團體合作展開社會服務計劃…… 每個部門傾力「進貢」幾個冠以「港大百周年」銜頭的活動。港大校園本來狹小,活動也多,現在加上一系列的百周年活動,更形熱鬧。

 

星期四的港大百周年慶典,該是焦點中的焦點,可是這場慶典卻低調得很。校方說,沒有篩選出席的學生和校友,有場內出席同學說他聽說所屬學系有公開招募,但他沒有報名,後來是學系主動邀請他。說實話,每個部門也有相熟學生,招募學生義工和臨時演員時,他們自然是第一選擇,邀請一直擔任百周年校慶義工的學生出席也屬正常,沒有證據說校方政治篩選學生和校友。不過我和身邊的大學同學沒有收過通知,那倒是事實。

 

港大職員更是蒙在鼓裏。先別說當日層出不窮的保安措施,也別談同事們如何突破重圍上班,職員一不留神,也許根本不知道有這場慶典。慶典後查百周年校慶網頁有提及是次慶典,可是同事說,8月18日這一欄在百周年活動表上,一直是什麼事也沒有發生。網頁以外,校方卻似乎沒有正式向職員公布過。如此重大事件,校內亦不見海報宣傳。我首次得知此事,是一星期前一名記者朋友問我慶典會在8月16至18日哪天舉行,屆時其中一天李克強會出席百周年慶典,我一頭霧水,沒聽說過。後來是港大公關正式向傳媒公布,我才從他口中得知是哪一天。

 

翻查電郵戶口,第一次收到校方正式並公開通知職員李克強將出席慶典是本周三,即慶典前一天。第一封電郵內容為校方很榮幸邀得副總理李克強出席,各職員可觀賞網上直播;同日第二封內容為明天校園部分路段將會在部分時間禁止車輛駛入,如有問題可致電某部門某先生查詢。

 

現在回想,是次李克強訪港彷彿變成了港大各部門職員間不能說的秘密。這星期我才陸陸續續地有個很模糊的概念,原來大學很多部門也有參與其中。據說當天警察將港大職員的通行證分成約15隊,每隊大致上代表一個部門,牽涉之廣可想而知。當日儀式的流程表全文並沒有出現李克強或Vice Premier或 Li Keqiang,全部以LEADER代表,六個英文字母全部大楷兼粗體的LEADER。校長副校長等人在校內文件亦有簡稱,但粗體並全部大楷,則是聞所未聞。我無法得知為何連名字也沒有提,但當那六個粗體大楷英文字映入我的眼簾,本能反應是想起以前對皇帝的避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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